
你的位置:广东体育直播app下载安装 > 新闻动态 > 中宣部原副部长讲述:悔恨曾近没听毛主席的话
作者:吴冷西
曾任职于延安中共中央机关报《解放日报》的国际部,担任部门主管一职。
新华社副总编/总编
全国政协七届常委
曾任《人民日报》总编
中宣部副部长
在1987年至1997年的十年光阴里,吴冷西身患重疾,却顽强地克服病痛的折磨,以笔为剑,创作了具有深刻历史研究价值的回忆录《忆毛主席——我亲身经历的若干重大历史事件片断》。此外,他还倾注心血,撰写了数十万言的《十年论战——中苏关系回忆录》。
《忆毛主席》一书中,特别详尽地记载了1958至1959年“大跃进”时期,吴冷西亲临现场聆听到的毛主席的讲话,以及毛主席对他进行的个别交谈。吴冷西以其严谨的历史回顾,使读者能够直观地领略毛主席在“大跃进”期间的核心思想,为后世的研究和思索贡献了极其宝贵的第一手资料。
当时的总编辑
吴冷西晚年回忆
毛主席明确指出,当前报纸的宣传报道需进行适度的调整,防止陷入单纯的夸大其词。所谓的“压缩空气”,实则并非意图泼冷水,而是提醒我们不应过分渲染那些不切实际的高指标。我们必须基于实际情况来行事,在提出口号和设定目标时,务必预留充分的余地。
毛主席的这些教诲虽曾回响耳畔,却因先前关于解放思想、提升精神境界、勇于创新的丰富论述所掩映,未能引起我足够的重视。伴随着大跃进浪潮的迅猛兴起,我的思维亦随之陷入了一种狂热状态。在此之后,毛主席提出了以下几项观点:
近期,媒体报道在呈现事实真相方面略显不足,且不时出现夸大其词的情况。比如,在报道指标与规划时,有时会过分突出其重要性。调整压缩空气之时,激励之语固然必要,但亦应警惕其不过于浮夸。
当前,各地竞相推出形态各异的“化”改革举措。“变革”的本质在于其深刻性,它折射出民众的共同心声。高扬“变革”的旗帜,声势浩大,能够有效点燃公众的参与热情。然而,在报纸的宣传工作中,我们必须保持一份谨慎。比如,谈及绿化,并非仅仅是种植几株树木就能称之为绿化,它需要树木能够茁壮成长、连绵成片、最终形成森林,正如从飞机上俯瞰湘南、粤北,那些郁郁葱葱、生机勃勃的景象,才可称之为真正的绿化。再比如水利化,有人宣称一年之内可以完成,也有人断言三年内可实现,实际上这些都还不足以称为“化”,它们仅仅是某些面貌的局部改善。
又如谈到“四无”理念,我们应坚信其可行性,然而也需清醒地认识到,这并非短时间内即可轻易实现的目标,亦非三五年间就能轻易达成。在谈论“化”与“无”的实际操作时,我们不应轻易声称已彻底实现。即便是在制定规划或提出口号之际,也应保持一定的弹性,留出时间和空间上的缓冲,避免采取过于绝对的态度。
报纸宣传要深入、踏实、细致。我们秉持“多、快、好、省”的工作原则,但在新闻报道的领域,绝不应片面强调“多”与“快”,而须兼顾“好”与“省”的重要性。我们的宗旨是力求卓越与实效。所谓“大而无功”,实则并非单纯追求规模宏大,而是更应关注实际成效。若仅空谈而不付诸实践,实则与徒劳无功无异。
4. 目前,全国上下正掀起一股热潮,新生事物层出不穷。但其中也夹杂着参差不齐的现象,犹如泥沙俱下。记者与编辑们必须不断加强自身的政治思想修养,以便对眼前这绚烂多彩的景象作出准确的政治判断,同时展现出自已的远见卓识。
五、报业面临的挑战具有广泛性,不仅《人民日报》遭遇困境,省级报纸亦面临相似难题。在本年度的夏日时节,全国各报纸的总编辑们将汇聚一堂,共同探讨新闻宣传领域的改进路径。在南宁会议上,反“右倾”的氛围颇为浓厚,而成都会议和武昌会议则主要着重于激发干劲。尽管在这两次会议中也有提及保持适度弹性或进行适当调整的观点,但这些声音相对较弱。直至五月举行的八大二次会议上,解放思想、勇于创新的呼声成为主流,盖过了其他所有声音。
在承担人民日报和新华社的宣传任务期间,我亦紧跟时代步伐。但鉴于毛主席的多次教诲,我初时行事格外谨慎。随着六月来临,农业“卫星”产量节节攀升,紧接着,钢铁和煤炭的“卫星”产量也相继涌现,大跃进的势头达到顶峰,夸大其词的风气弥漫开来。
最初,人民公社仅被用作报道的示范案例,然而随着河南省全境公社化运动的全面推进,一股共产主义的风潮迅速席卷而来。尽管不能断言《人民日报》与新华社在1958年的浮夸风潮与共产主义风潮中肩负了主导责任,但在此期间,我担任这两个机构的宣传工作负责人,所引发的负面影响,至今仍使我心怀愧疚。
毛主席曾郑重地告诫我,人民日报与新华社每日所发布的报道与评论,务必确保我们的思维保持清醒。作为这场变革的推动者,我们不仅需要成为积极的推动力量,更要成为理智的推动者,绝不可变成轻率的推动者。
毛主席曾发表见解,对报纸的宣传工作持有几点思考。(1958年11月22日)当晚,毛主席亲自将我和田家英叫到其面前,就宣传工作中的内容精简与事实真相的强调进行了深入的探讨。他特别告诫我:从事新闻工作、担任记者职责的人员,对任何事物都应进行细致的分析,并坚守实事求是的原则。
显而易见,毛主席对当日的会议印象深刻,在与我们交谈之际,他的情绪依旧保持高昂。毛主席本拟与各大区组长探讨降低1959年的生产指标,尤其是钢铁产量的目标。这一指标原本是在1958年8月的北戴河会议上确立的。
毛主席提出将钢铁产量目标从3000万吨降至1800万吨的构想。初衷是旨在说服众人,却意外地遭遇了各组长们的一致反对,他们力主维持原有的生产目标不变。
毛泽东主席曾经说过,若有人企图强制扭转我的观念,我则坚持无法赞同,毕竟缺乏有力的论据支撑。未来一年,有人拟定将某一区域钢铁产量实现倍增,某些省份设定的目标是增加四倍,甚至有地方拟定的目标高达十倍甚至三十倍。这种极端的增幅,又怎能不令人质疑其合理性呢?
毛泽东同志强调,目前已有12名部长提交了相关报告,报告中的目标之宏伟,简直令人瞠目结舌,仿佛是在立下严令。即便我未能实现既定目标,也不应遭遇不幸。铁道部部长宣称,计划在1959年前铺设2万公里铁路。在周恩来总理主导下的第二个五年计划草案中,原定五年内完成2万公里铁路建设,但他却放出豪言,声称可以在一年内完成,这谈何容易?若能如愿以偿,我甘愿被称为投机取巧之人。
毛主席进一步阐明,实际上,追求年产1800万吨钢的目标并非简单的投机取巧之举,其能否实现尚存诸多疑问。今年(1958年)我国预计的钢产量虽有望突破1000万吨,然而,优质钢材的产量却仅有850万吨。这一现象似乎反映出,尽管郑州会议持续数日,但并未有效破解思想上的迷惘,与会者的思维依旧过于激进。
1958年,钢铁产量激增一倍,吸引了六千万人民迁往山区,造成了全国范围内的动乱。若来年产量继续翻倍或实现数倍增长,局面又将如何演变?
毛主席明确指出,他邀请我们齐聚一堂,目的在于迅速将“压缩空气”的精神深入人心,传达给人民日报与新华社的记者和编辑们。他着重强调,当前宣传工作应着重于“压缩空气”的原则,摒弃浮夸之风,切实注重实际,切不可让个人情绪失控,更不能煽动他人情绪失控。
毛主席曾指出,投身新闻宣传事业的同仁,无论是记者还是编辑,在审视问题时必须具备全局视野。他们不仅要深入挖掘事物的本质,也要关注其各个侧面。既要紧紧抓住事物的关键点,亦不可忽略那些边缘性的细节。既要展现取得的辉煌成就,亦需直面存在的问题。这便是辩证思维,亦即常说的“两点论”。
在当今社会,有一种普遍的回避态度,不愿谈论缺陷、不满和消极评价。然而,万事万物皆有两面性。即使是优点突出的事物,也难免存在不足;反之,那些常被批评的事物,也并非全然无价值,其正面影响只是相对较小。面对一片赞誉之声,我们是否应审视其是否真的完美无瑕?面对普遍的批评,我们是否也应深入探究其潜在价值?以大跃进为例,它本意是良好的,但过分夸大其成效则变得不妥。
在我看来,选择隐瞒产量似乎更具优势。若实际情况是粮食产量不足,却刻意夸大数字,那么这种虚报产量的行为,最终会导致国家依据虚报的数据进行征购,进而过多地征购过头粮,受影响的无疑是广大农民。尽管隐瞒产量与少报产量同样并非善举,但我对此现象表示出一定的理解。
硕果累累的粮食,干部须如实登记上报,然而农民心底却期盼能少报一些,无非是想保留更多粮食,以备享用。数十载岁月,我国农民饱尝温饱之艰辛,渴望丰食并非罪恶。若隐瞒上报,粮食依旧存于仓库;若虚报数据,粮食却可能化为乌有。虚报之害,其严重性不言而喻。
“手捧巢湖为瓢勺,缺水之处即浇灌”,此语虽极富诗意,但在实际推进水利工程的过程中,却不宜采取如此浪漫主义的做法。
毛主席还说,大跃进中有些虚报是上面压任务压出来的,问题的危险性在于我们竟然完全相信下面的报告。有位县委书记强迫农民浇麦,下令苦战三昼夜,结果农民夜里在地头挂起灯笼,让小孩子放哨,大人睡觉。那位县委书记看见点亮了灯笼,就以为已经浇麦了。
鉴于夸大其词之风日益猖獗,我们对提交的报表难以全然信赖,因此有必要对其数据给予适当的折算。考虑到虚报的可能性,三分之一似乎是一个相对稳妥的估计。若仅依据这些可能被夸大的数据来制定生产计划,风险自然不低;而若以此为依据来制定供应计划,则其危险性更是不言而喻。
毛主席曾明确指出,投身新闻行业,无论是记者抑或编辑,都必须保持思维的清晰与公正,务必恪守实事求是的原则。在深入采访的各个环节,切不可盲目采纳他人的观点,而应积极思考,甄别信息的真实性与合理性。
毛主席曾指出,根据若干省委的反映,在“大跃进”时期,人民日报采纳了诸如编制各省份进度表(如水利工程中的土石方进度表)以及发布所谓的“卫星”报道(如粮食和钢铁产量异常高的“卫星”)等做法,给各地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。这一举措引发了一种“竞相超越”的风气,各地纷纷夸大其词。针对这一现象,我们务必引以为戒。
首先,我们必须恪守实事求是的原则,确保在报道环节中严格核实事实的真相。新闻难道不应以真实为首要追求吗?我们有必要辨别真伪,看清是夸大其词、捏造事实,还是客观报道、确凿无误。新闻报道与文学创作不同,不应凭空虚构,也不应采纳浪漫主义的创作风格。
其次,此时应加入明矾,以净化纷乱的思绪。据传,《人民日报》刊发了一篇社论,其中讨论了人民公社由集体所有制向全民所有制过渡的时间安排。社论主张将过渡期限缩短,建议仅需三四年或五六年即可完成,并摒弃了北戴河决议中所提及的“或许需要更长时间”的说法。
毛主席曾说过,那未竟之语是我有意添加的,初衷是为了更加谨慎行事。然而,回顾今日,我自觉那时的举动略显急躁。若你们将那后半句删去,恐怕更显急迫。我不禁好奇,这样的决定是否出自某位政治局委员的提议。
毛主席曾说过,近半年来,民众的热情如同炽热的火焰,我亦深受感染。鉴于此,我们有必要采取一系列措施,如投放明矾来平抚情绪,压缩空气以降低热度。虽然适度降温并无不可,但我们必须注意,不可损害干部与民众的积极性。一旦出现失误,责任应由上级领导承担,切不可将指责转嫁给下属。
第三,重视国际影响。本年度,我们在宣传策略上显得过于张扬,这不仅在国内引发了广泛的误解与激动的情绪,而且对我国的国际形象也带来了不良的影响。
在成都会议上,毛主席曾郑重提醒,切莫沉溺于虚幻的名利而忽视了实际危害,今日这一风险已初露端倪。杜勒斯日复一日地向我国发出恶意的言辞,实则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,担忧我国崛起之速。
有人质疑美国是否会对我国采取先发制人的军事行动。这种做法于我国无益,何必自找麻烦,成为众矢之的?况且,我们的成就中掺杂了一些夸张的成分。即使真的取得了显著成就,也不宜过度炫耀,保持谦逊的态度才是上策。
我国地大物博,乃一庞然大国,但在经济发展领域,尚处于较为贫困的阶段。尽管今年实施了规模庞大的跃进计划,但根据目前公布的统计数据,全国农民的平均年收入仍仅略高于70元,工人的月均工资也仅为大约60元。
近期,部分县级官员表现出过度的自信,声称凭借三年的辛勤奋斗即可实现共产主义。这种观点难道不是过于乐观,甚至有些不切实际吗?马克思、恩格斯、列宁、斯大林等革命先驱未曾提及共产主义阶段仍然会存在贫困。他们明确指出,实现共产主义社会的先决条件是物质财富的极大丰富,唯有如此,才能实现按需分配。那些提倡“贫穷过渡”的同志们,所谓的“贫穷共产主义”究竟具备哪些优势,又为何具有吸引力呢?
毛主席曾明确指出,当前人民公社实行的供给制,并非真正遵循按需分配的原则,实则逐渐演变成了平均主义。我国农民自古以来便根深蒂固地持有平均主义的思想观念,东汉末年,张鲁所宣扬的“太平道”,又称为“五斗米道”,便是这一观念的生动体现。农民只需交纳五斗米,便能够确保日常饮食不忧。这或许可以被视为我国最早的农民空想社会主义实践。现今,有些同志急切地渴望一步跨入共产主义,这种做法实则相当危险。北戴河会议明确提出了过渡到共产主义的五个必要条件,任何一条都不可或缺,一旦缺少其中任何一项,便无法踏入共产主义的门槛。
毛主席深情地表达,无论情形如何,我并无急切求变的意图。年已六十五,即便步临人生晚境,我亦不会急于行事。
毛主席曾强调,要成功实现过渡,必须同时满足物质、精神以及国际等多个维度的条件,否则仅仅依靠宣告是难以产生实际效果的。我们必须明确划分两条分界线:一是集体所有制与全民所有制的区别;二是社会主义社会与共产主义社会的分界。在向全民所有制过渡的问题上,我们应当持谨慎态度,更不应轻率地宣布迈向共产主义社会的目标。
毛主席曾指出,我国实施的大跃进以及人民公社化改革,不仅令杜勒斯感到震惊,也出乎赫鲁晓夫的预料。不过,与杜勒斯相比,赫鲁晓夫显得更为持重,他目前仅提到将在12年内研究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条件,尚未明确承诺届时即刻启动这一过渡。
有些同志急功近利,企图超越苏联实现改革,这种心态显然不妥。苏联同志在社会主义建设道路上已经行进了41年,而我们才刚刚出发9年,却急于成为领跑者,这无疑是盲目冒进。世间万物均有其成长之道,正如人的成长阶段有幼年、少年、壮年和老年,水的形态有细流、江河和湖泊。任何变革都应遵循一定的规律,从量的积累到质的飞跃需要逐步推进,不可急于求变。
毛主席曾强调,新华社及人民日报的记者与编辑们,需时刻保持理智与清醒,勤于深思熟虑,持有独立见解,坚决避免盲目附和他人,随大流而行。他们必须深入调查,挖掘问题的本质根源。此外,还需具备比较分析的能力,不仅要与周围环境相比较,更要将事物置于历史与现实、东西方文化的大背景下进行对照。
唐代时期,有一位睿智的太守,在审理案件时,他并未急于直接审问原告与被告,而是先行细致地调查他们的亲朋好友及其生活环境。待全面调查结束后,他才着手对原告与被告进行审问。这种方法被称作“勾推法”,亦或称为“比较法”。记者与编辑应熟练掌握这一调查研究技巧,实则它也是一种思想方法,一种务实的思想方法。
各位记者同仁,尤其是那些业界翘楚——毛主席此刻目光落在我身上,语气坚定地说:“像你这样的记者,必须时刻保持头脑的清醒,必须始终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。”
毛主席与我和田家英的此次交谈,气氛颇为坦诚,情绪高涨,有时甚至显得颇为激昂。显然,这与他下午与各大区组长们进行的深入交流有关,那场交流中他的思想异常活跃,言辞流利,直至深夜才落下帷幕。
最终,毛主席郑重叮嘱我务必迅速将这一精神传达到记者们。他询问我有哪些途径能够加快这一进程。我向他建议,新华社正在北京举办全国分社会议,主席的意见可以通过这一途径迅速传达。毛主席首先提出,是否可以将会议地点迁移至武汉,但随即又考虑到临时变更地点所带来的不便,加之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之后紧接着将召开六中全会,届时将有众多人员参与。
田家英提出,中央办公厅宜每日派遣专机往返京汉两地,以确保次日能够顺利返程传达重要指示,并能在次日再次启程参加会议。经过我仔细斟酌,此建议确属可行,毛主席亦对此表示了肯定。